2020-10-25, 週日

婦女焦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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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PTSD(post-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)是種焦慮障礙,因非常緊張、可怕或痛苦的事件引發。這些事件往往通過回放和噩夢的形式重現,以前被稱作「炮彈休克」。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士兵目睹了難以想像的恐怖景象,他們從戰壕中回來後,這種疾病開始引起人們的注意。一戰的槍林彈雨已經過去100多年,但PTSD依然主要和戰爭聯繫在一起,患者也以男性為主。

    但全球女性PTSD患者數以百萬計,她們患病的原因不僅僅是在國外戰場上作戰,還包括難產。不管她們各自有如何可怕的經歷,PTSD的症狀往往都十分類似。

    創傷性分娩可能是女性產後患上PTSD的原因之一

    倫敦大學學院醫院(University College Hospital)孕婦精神健康專家、英國皇家婦產科學院(Royal College of Obstetricians and Gynaecologists)發言人奧布萊恩(Patrick O'Brien)說:「遭受過創傷的女性可能因為之前的經歷而感到害怕、無助和恐懼,承受因分娩引起的、難以抑制以及反復出現的回憶、回放和噩夢,在接觸到讓她們想起分娩經歷的事物時感到緊張、焦慮或恐慌,並迴避一切此類事物,包括談論分娩。」

    儘管產後PTSD可能導致患者身體虛弱,但直到20世紀90年代,美國精神病學學會(American Psychiatry Association)修改對創傷性事件的描述時,該病才被正式承認。該學會最初認為PTSD是因為經歷「超出人類常見經驗範圍的事物」,但後來又修改定義,包含一個人「目睹自身或他人面臨嚴重的人身威脅或傷害,感到害怕、無助或恐懼」的事件。

    這意味著,在此之前,分娩被認為太過平常,不會造成嚴重的創傷——儘管會出現改變人一生的傷害,甚至是死亡,但女性在生孩子時能夠忍受。據世界衛生組織(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)統計,每天有803名女性死於與懷孕和分娩有關的併發症。

    女性產後PTSD的病例數量,官方數據很少,而且由於對患病情況缺乏認識,因此很難說該病症到底有多普遍。一些試圖量化這一問題的研究估計,4%的分娩會導致這種疾病。2003年的一項研究發現,經歷過「創傷性分娩」的媽媽,約三分之一之後會患PTSD。該研究對「創傷性分娩」的定義包括併發症、使用輔助分娩工具或瀕臨死亡。

    全世界每年有1.3億嬰兒出生,這意味著正在努力應對這種幾乎未得到承認的疾病的女性人數驚人。

    不管確切數字是多少,對那些有這種經歷的人來說,他們的生活可能會長期受影響。產後PTSD的症狀也表現在很多方面。

    「清晰的分娩畫面時常在我腦海中浮現,」來自英國蘭開夏郡(Lancashire)的媽媽唐斯(Leonnie Downes)說。「我始終覺得自己面臨威脅,我的意識變得敏感。」因為在分娩期間患上了膿毒症並害怕自己因此殞命,唐斯患上了PTSD。

    在2016年生下兒子後患上PTSD的韋伯(Lucy Webber)說,她出現了強迫症行為,變得非常焦慮。「我不能讓孩子離開我的視線,不能讓任何人碰他,」她說。「我總是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在所有我愛的人身上。」

    PTSD的問題源於大腦。通常,記憶被保存在大腦的海馬體中。但如果某次經歷是創傷性的,大腦就會進入戰鬥或逃跑模式,大腦中與恐懼相關的區域——杏仁核就會打開。這會導致相關記憶留存在這個原始的大腦區域,而不是被安全地存檔。

    這也意味著當某件事讓一個母親想起自身的經歷——比如在電視上看到分娩的畫面或去醫院時,相關的創傷性記憶感覺不像回憶,更像是她仍處在迫在眉睫的危險之中,進而觸發驚恐或閃回等生理反應。

    並非所有經歷過難產的女性都會患上產後PTSD。倫敦瑪麗王后大學(Queen Mary University of London)的福特(Elizabeth Ford)和薩塞克斯大學(University of Sussex)的艾爾斯(Susan Ayers)認為,這與女性對自身經歷的感受有很大關係。

    「分娩期間感到失控,或未得到妥善照料和幫助的女性患PTSD的風險更大,」這兩名研究人員寫道。

    「對於之前遭受過創傷的女性——可能是兒童性侵受害者或之前患過PTSD、抑鬱症或焦慮症的人——患PTSD的風險顯著增加。她們的風險要高出5倍。」東倫敦英國國民醫療服務體系(NHS)工作的圍產期精神病醫生摩爾(Rebecca Moore)說。

    她認為,這更是一個社會問題。「女性在懷孕期間往往有公主一樣的待遇,但一旦孩子出生,孩子就成了中心,」她說。「人們對患有精神疾病的新手媽媽說『你生了一個健康的寶寶,還有啥可抱怨的?』這種情況並不少見。此時,女性鼓起勇氣尋求幫助就更難了。」

  • 【無時間】誰偷走了媽媽的時間?疫情下僅2個鐘得閒

    香港婦女中心協會一直關注婦女身心靈的需要,尤其是在疫情下,婦女的壓力更大。協會較早前發現婦女的焦慮分數平均高達7分(滿分為10分)。繼而在4月期間收集了200份問卷,進一步了解她們在疫情下的時間運用情況。

     

    對比疫情前後 家庭照顧時間更多

    在疫情爆發前,受訪者每天照顧家庭的時間相對平均分佈在4-6小時(32%)、7-9小時(48%)及10小時以上(31%);但在疫情爆發後,需要照顧家庭時間達10小時以上的受訪者大幅增加至65%,增幅達一倍,反映婦女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照顧工作上。

    【無時間】誰偷走了媽媽的時間?疫情下僅2個鐘得閒

    而當中只有77位受訪者表示有家人協助照顧工作,主要為配偶,但近一半協助照顧的時間不足3小時。

    值得留意的是沒有受訪者表示得到鄰舍、學校或社福機構的照顧支援。

    無酬工作量大 自我放鬆時間少之又少

    協會參考日本的時間運用研究問卷,整合出婦女一天的時間運用模式,發現有一半的時間處理與個人起居飲食相關活動(睡眠、自理、膳食),其中有薪工作佔2.4小時,無酬活動(包括照顧工作、家務等)佔6.9小時,閑暇活動只佔2.3小時左右。

    【無時間】誰偷走了媽媽的時間?疫情下僅2個鐘得閒

    結果發現,若有家人協助照顧工作,婦女會有明顯更多時間任職有薪工作及有更多的閑暇時間。

    對比政府統計處2015所作的同類時運用調查,發現疫情下育有子女的女性花在無酬活動上的時間,對比2015年調查中的一般照料家務者,增加了1.2小時,變相佔日常生活(除起居飲食之外)的57%,相反閑暇活動時間則大幅減少3小時。

    為媽媽打打氣 照顧者支援不宜再拖

    疫情下,照顧者需要承受更大的壓力,花更多的時間去照顧家庭,無形中壓縮了照顧者可以放鬆自己的時間與空間,甚至可能發生悲劇。

    其實照顧者很容易滿足,能安靜地滑滑手機或是坐下小睡片刻已是她們十分放鬆的時光。

    但現時社會的支援不足,令照顧工作落在照顧者身上,因此,增加照顧者支援,例如增加社區託兒服務、設立照顧者為本的一站式照顧者支援中心、設立照顧者政策等,減少照顧壓力實在刻不容緩。

     【無時間】誰偷走了媽媽的時間?疫情下僅2個鐘得閒

    資料來源:香港婦女中心協會